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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凉】雨夜莫倾情(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丁珉从许若家出来的时候,已近午夜。

雨从入夜起一直下,瓢泼一般。丁珉站在那个高档住宅区的楼下犹豫了一秒,然后缩着脖子果断地冲进了冰冷的雨里。

由不得他不果断。情不是那么好偷的。好在那富贵逼人中气十足的正主儿在归家之前是给许若打了一通电话的,不然丁珉想象不出自己此刻是该钻进马桶里还是直接从楼上纵身跃下。二十七层,如欲望之巅,纵身跃下便是挫骨扬灰的毁灭。

须臾之前的激情,像星星点点的蓝色小火苗,噼噼啪啪地烧灼着他的皮肤。皮肤深处的血流因此提速,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脏和大脑皮层。而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她对着电话叫,亲爱的。他忽然地恼怒,血液的激流像是一浪洪峰,狠狠地拍击着他的心脏。于是手底身下加了力,用一双几近红赤的眼珠盯着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在与电波另一端的正主儿说着想你之类的甜腻语言。

情真的不是那么好偷的。因为当许若挂断那通电话之后,只差没有一脚把丁珉从床上踹下去。她像一根弹簧一样倏然弹起。她说他要回来了。立刻、马上!

于是丁珉就像是一壶即将到达沸点的水,瞬间被抽走了身下柴火,连等待自己晾凉的时间也不曾被给予,便纵身投入风雨。

风起。粗砺的雨线冷敲硬打,谅是丁珉这样健壮的男人,也被这风雨裹得险些趔趄。

在这样暴风雨的深夜,想打辆出租车也成痴心妄想。哪个脑袋被猪撞过的傻缺会在这种鬼天气里出来得瑟啊。那些平日里辛苦坏了的的哥,大概此刻正乐不得的蜷缩在温热的被窝里,搂着老婆孩子说着香软的梦话呢。偶尔有经过的私家车,缓慢地,眨着车灯,路灯下车身被雨水洗濯得锃亮。

丁珉的车在修理厂。好死不死的。

丁珉认得许若,是半年前在加油站。两个人几乎同时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目光对视的三秒钟,空气中接通了电流。然后丁珉一路尾随了许若的车,直到许若将车停靠在即将出城人迹罕至的公路边。

丁珉,35岁,离异,短暂婚史。许若,28岁,商贾之妻,吸金夫婿重利轻离别。尽皆落寞,一拍即合只需目光的电光石火,哪用多费唇舌。

艳遇再旖旎,良夜再销魂,这一刻的丁珉也只剩下了懊恼。湿淋淋的落汤鸡只会想着找一处温暖所在烘干羽毛,哪还有心思气力展翅开屏呢。

好在这温暖,如同玻璃橱窗里透出来的灯光,在下一秒点亮了丁珉的眼睛。

亮着灯的店铺该是一家女装店吧,只是这时候的丁珉哪还顾得上这些,他确信自己没有力气没有勇气在风雨中继续奔跑。于是他一推门闯了进去。

有强劲的风在门开处灌了进来,翻飞起衣架上错落悬挂的女装,那些飘逸宽大的衣角裙边斜斜扬起。像是打开了一个陈旧的老衣柜,经年搁置的气味扑面而来。

女装店宽大的玻璃门在他的身后重重合上。那一瞬,他刚好听见哪里传来的广播电台温柔的午夜报时声。

店铺里侧的一张小圆桌上,铺陈着大幅的十字绣,有针线随着轻慢灵巧的手指在上下穿行。寂静的夜,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丁珉几乎听得见丝线被抽拉的细小的咝咝声。

女子在开门的声响中抬起头来。

丁珉立在门口,头上脸上身上的水珠淋淋漓漓落下,瞬间便湿了脚底下的那一小块儿地板。

对不起。他说,带了奔跑以及羞惭的轻喘。

那有着一头美人鱼般黑而潮湿的长发女子微笑,迎着丁珉走了过来。她穿了一条藏蓝色的棉布裙,旧而薄,颜色已经泛了毛毛的白。露出来的手臂洁白纤细。

先生从哪里来?她笑,牙齿是细瓷般的匀净洁白。

哦。丁珉笑,这真是一个懊恼难以启齿的尴尬问题。他说,看一个朋友。

是女朋友吧。女子灵透的黑眼睛冲他轻轻眨。仿佛对着他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地:是啊一定是女朋友的,除了女朋友又有谁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有这样大的魅力呢。

不。不是的。丁珉忙不迭地撇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急于辩白,还是因为面对漂亮女子天生会有的心虚样的紧张不安。

那女子却不理他的说话,自顾自地向店铺深处走。她说我找件衣服给你换。我那死鬼男人留下的衣服还在。看起来你们的身材差不多。

她说先生你结婚了吗?这样的天气里你只顾着出来会女朋友,可想过你的妻子有多担心你?你都不会担心她的吗?

丁珉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女子的背影。她光脚穿一双草编的拖鞋,脚踝纤细得像是轻轻一握便会断掉。黯旧的藏蓝色裙摆薄而软地在她的小腿上辗转缠绵,像一朵花儿。招惹人探究的欲望。

丁珉站在那儿,思维像是被抽空了。

大概五分钟后,当丁珉意识到屋内几乎是空无一人的寂静,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该站在这儿的。他转过身。而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她说,这是我那男人的。他的钱袋和新欢永远都比我更重要。于是他像甩掉一件破衣服一样抛下了我,可是我却连他的旧衣服也舍不得扔。

她说这些的时候是微笑着的,目光看向丁珉的眼睛。是孩子似的直视,眼珠大而黑,有濛濛的雾气,因而那眼神看上去是漫无焦点的空茫。

她说,去换上吧,你的身材和他很像。

她的声音极轻,却是不容拒绝的力量。声线是一根索,牵引了他的心与身。

丁珉换上那件蓝白格子T恤和驼色长裤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女子轻轻悄悄地迎了过来,抬起手臂,腕上的翠玉镯子在她抬手的瞬间倏然滑落至手肘。她像是从事服装生意的店主对顾客的尽心竭力,也像是温柔妻子相对丈夫的柔情婉约,伸手为丁珉拉平整衣领。她略略仰起脸,下巴颈项呈现出优美弧线。她说你们还真像。

忽然地,她踮起脚尖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身子像是冬眠之后初醒的小蛇般柔软下来,却是一寸一寸地盘缠住他的身体。她的手指,纤细轻悄地沿着他的衣领缓慢滑行,悄无声息地溜进衣领内侧,带了一丝微雨的清寒,细细掠过颈肩皮肤。她的呼吸,带了轻喘,喷吐在他的耳际:你回来了回来了。你回来了。这可真好。

丁珉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环绕上来,拥住了她单薄的身体。柔若无骨。女子的长指甲此刻正略微尖利地沿了他的颈肩向下一路滑行。像一滴略有凉意的雨珠。丁珉在片刻的意乱情迷中有瞬间的警醒。他像挣脱一个黑甜的梦魇一样扯下她正长水草一样缠绕过来的手臂。他平复着不合时宜的气喘。我该走了。

女子纤瘦的身体在他这一挣的力道之下晃了一晃才又站稳。这让他不舍又歉疚,于是他忍不住又再回头。

女子凄然地看着他,扯起嘴角,笑。她说,我叫陈楚。你明天来,记得还我衣裳。

丁珉点头。出门,雨已停了多时般,层层叠叠的云里,有孤单的几粒星子在探头探脑。

第二天是个晴天。丁珉怀抱了那一叠干爽的衣服来寻陈楚。许是雨夜里没能分辨得清楚,他竟找不到昨晚推门而入的店铺。其实这附近也不过三五家女装店,可是一家一家地问下去,却竟是没人认得叫陈楚的女子。

丁珉的心里涌出大块儿的落寞。是原本期待后续而落空的那种落寞。然而也不过是片刻而已。

许若的老公仍旧忙得无暇归家。

再见到陈楚,已经是多日之后。准确地说,是陈楚的照片。

在许若家的书房。许若的老公为生意上的事情远去国外,这几日丁珉出入许若家便像是自家一样自如悠游。

许若不是个喜欢读书的女子,连附庸风雅的兴趣也没有,因此连带了那间偌大的书房也成为不被光顾照料的冷落地界儿。

丁珉拉开书柜门的时候,那面相框带了扑扑的灰尘像大鸟一样跌落在他的手上,溅起的经年隔世般的灰尘让他控制不住地连连呛咳。照片上的女子有黑直头发,微笑,眼珠大而黑,眼神却是失了焦点般的漫无目的的空茫。软旧的藏蓝色棉布裙子包裹着细瘦的身子。

照片上女子的目光,像是磁石一般牢牢吸引住丁珉的眼睛。

身后,有许若渐近的抱怨,叫你呢,怎么不应?

一探头,劈手夺过丁珉手里相框:有什么好看的,一个死鬼。

丁珉抬起眼睛,失魂落魄。他说,陈楚?

许若说你怎么会认得她?

许若说她是我老公的前妻,在五年前的一个雨夜死于煤气中毒。

许若后来是又说了些什么的,可是丁珉一句没听见。他只听见那面相框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音。像是雷鸣般的炸响。而他想做的、能做的,只是逃离这间屋子。至于往哪逃,他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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