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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没有结果的爱情(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我这一生,似乎注定要和兰花之间发生什么……

我小时候,经常住姥姥家。姥姥家是贫农,住的是土改时分的地主家的房子。四合院,三进大门,北东西三面是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房,南面是大厅,东北、西北、东南、三个角院,是给丫鬟婆子们住的地方,西南角院兼作二门和三门的过院,是给管家住的地方。二门外右手边上是门房,对面是一个书院,就是供家里的孩子们在这里读书的私塾。二门和大门之间,也有一个面积约二分地大小的院子,是供客人停车停轿子的地方。大门里的一角有两间房子,里边是厕所。整个院子除了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外,住在这里的人,足不出户,便可以解决一切生活问题。只是土改后,这个大院分给了四家贫下中农,除了姥姥家和兰花家外,还有一家姓陈的和一家姓王的。

兰花和姥姥同住一院,我俩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玩伴。那时候,没有什么玩具,我们和那时候的小朋友们一样,玩的最多的就是过家家。有时候她也会给我讲一些这个院子里的传说,什么那个小屋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啦,这院子里有仙家啦等等。玩耍的地点不是那个没有住人的小书院,就是楼上。

我在我们村里的孩子们中间,是王,常常和人闹架。可我和兰花在一起玩,不但从来不打架,还心生出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来。偶尔也搞个恶作剧,趁她不注意,猛的吼她一下,吓的她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捂着脸哭,但她从来不向大人告状。过一会儿,她肯定会说:“小强哥哥。你不许再吓我了,咱们两个玩过家家好不好?我当媳妇,你当男人。我给你做好吃的。”

兰花和我都是属狗的,同岁,她生日小,所以她叫我哥哥。只要是我在姥姥家住,我们两个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是形影不离,同院里的王姥姥看我们两个一起玩的很好,便对兰花她妈妈说:“张大嫂呀,你看你家兰花和小强两个,在一起玩的多好啊,又是一般大,干脆叫小强给你家做女婿吧!”兰花妈也笑着说:“行啊,我也挺稀罕小强这孩子的!哈哈哈哈”说完两个老娘们笑成了一堆。

我们上学后,在一起玩的时间少了,但是一年里还有麦假,秋假,寒假三个假期,可以在一起玩。虽然说我们不再玩过家家了,但是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背毛主席语录,一起写学习心得,倒也其乐融融。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一起升入初中,因为停课闹革命,我们在三年级蹲了三年。上初中时我们已经十五岁了。这时候的兰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十分好看,精美的五官,在她白皙的脸上,安排的恰到好处。我心里想昭君貂蝉咱没有见过,但长的和兰花这样也就尽了。

我总想和她在一起,所以就找各种理由和她在一起,她好像也是如此。

我们是一个年级,不是一个班。她的数学好,每次考试她都是年级第一。我的语文好,尤其是我的作文,常常被我们共同的语文老师拿到班上当做范文推广。

所以我就以此借口,经常找她解个数学题啦,求证个定理啦,以增加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机会,说白了就是要想方设法,和她在一起。她也很喜欢和我一起讨论些问题,常常找我辅导她写作文,其实能辅导个啥,只不过就是在一起说说话而已。

有时放学后,我就和她一起相跟着走,借口是去姥姥家。后来她发现这是我的“阴谋,”也常对我说:“小强,你姥姥叫你去一趟。”我也不问干啥,放了学就和她一起走。路上我问她是真的吗,她狡黠一笑,露出一副欺骗我成功的表情。我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还很投机。

我们学校的外面就是公社的露天剧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演一场电影,公演就不说了,若是收票,电影队就会给我们学校一部分学生票,价格是成人票的三分之一。

我们都盼着剧场放电影,每次放电影,我俩都会找各种理由,摆脱其他同学,制造出我们两个一起看电影的机会,

初二下学期的人一天,剧场演《我们村里的年青人》,学校决定取消晚自习,放假叫学生们看电影。反正哪时候,批判“学而优则仕”,流行的说法是“知识越多越反动”,时不时宣传白卷先生张铁生,反潮流英雄黄帅。不注重学习成绩。

全校的学生都欢呼雀跃,兴奋异常。我早早买了两张票,象往常一样在剧场门外固定的地方等着她。不一会儿,她和几个女同学就来了,剧场门口的人很多,她知道我在哪儿等着她,其他人却看不见我。她对她们几个说:“你们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那几个女同学说:“你的小强哥哥也不在呀。”她做势要打她们,那几个嘻嘻一笑买票进去了。

看来我们两个人好的事,还是被人发现了,尽管我们都尽量做的隐秘一点,可以肯定还是被人看破了。知道就知道了吧,我也不在乎。

看着她们都进去了,她快步走到我跟前,我说:“我们进去吧。”她说:“我还没有买票。”我说:“我给你买了。”说完我拉着她进了剧场。

我们两个找了一个旮旯,她站在我的前边,身子紧紧的贴着我,我闻着她的体香,十分陶醉。偶尔她回头和我对视一眼,笑一笑,我也看着她的脸笑一笑。

我环顾四周,有好几对像我们俩一样的,都在窃窃私语。这里有个默契,不管是不是认识,一律不打招呼。

女一号演员登场,她说:“那个女演员真漂亮!”我的嘴对着她的耳朵说:“没有你漂亮!”她说:“讨厌。”说着手在我的腿上打一下。我不知道她是在讨厌我说她漂亮,还是讨厌我在她耳边说话。

当看到,男女主角在一起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而奋斗,并且产生了爱情的情节时,她激动万分地说“我们也要像他们那样。”我不知道是要像他们那样,建设社会主义呢?还是发展我们之间爱情?或者是二者兼有之。

等散了场,回到学校,我们互相扬扬手,又扬扬手,依依不舍地各回各宿舍。

一天下晚自习,刚出教室,兰花就来找我,说叫我跟她回家一趟,我没问为什么就和她一起走了。路上她幽幽地说保贵叔捎信,说她妈妈生病了,叫她赶紧回去。我们赶到家时,只见她妈妈十分痛苦,脸上的汗直流,双手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在炕上打滚。看到她妈这个样子,她抓住她妈的手,焦急的问:“妈,你咋啦?你咋啦?你这是咋回事啊!”这时她哥哥已经找好了小平车,说是要送到公社医院去。她赶紧往平车里铺上褥子,放好枕头,我和她哥哥俩人把她妈妈抬到了平车里。这时,舅舅以及大院里其他几家人都出来了,有的递上三块钱,有的递上五块钱,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哥哥到医院给她妈好好看看,要是有啥事就吭一声。她哥哥千恩万谢,拉车前面走,我和她在后面推,往公社医院去。

到了医院,经大夫检查,是急性阑尾炎,要手术治疗。她哥哥去办住院手续,她又让我和她回家去拿一应的生活用具,因为那时,公社医院有个公用厨房,病人家属可以带上炊具米面,在厨房里做饭。路上她泪眼汪汪地说:“小强哥,你说我妈会不会有事?”我知道她爸爸走了,她妈妈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她妈妈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她家里,哥哥要去生产队里劳动,弟弟妹妹小,操持不了家务,一切家务,就全部落在她的头上。吃苦受累不说,学是上不成了,所以最惨的也就是她了。我想到这里就安慰她说:“你放心,妗子(因她妈和我妗子是一辈的,所以我叫她妈叫妗子)不会有事的,一个阑尾炎手术,是个很小的手术,你要挺住,千万不要在你妈妈跟前表露出一点点的担忧来,要不你妈会增加精神负担,这对她好病不利。”她抱住我的胳膊,点点头说:“嗯,但愿吧。”这是自我们上学后,她第一次这么紧的抱着我,似乎只有这样,她那孱弱的身体才不会倒下。

她妈妈的手术当天晚上就做了,我陪着她等在手术室外,一直到她妈出来,安顿好了后,才回到宿舍。

第二天我特意回家,跟我妈要了十五个鸡蛋,送到她妈的病房里。之后,一放学,我就和她一起去照顾她妈。无非就是帮忙翻翻身,打打水,陪着说说话罢了。

她妈的手术做的很好,不几天就回家保养了。而我们俩却面临着人生的第一次转折,我们初中毕业了,我们这些学生中间只会有一少部分人升入高中,大部分人都要回村里参加劳动。

那时候,上高中上大学不是凭考试成绩,而是凭推荐选拔。即学校提出人选,大队(也就是现在的村委会)审查盖章通过,报公社和县教育局备案就可以了。

我被推荐上了高中。

这一天,妈妈叫我去姥姥家取织布梭子,我很高兴地走了,因为我可以借机去看看兰花。到姥姥家,舅舅和几个大队干部正在研究他们村里上高中的学生名单。我晃了一眼,没有兰花的名字,我赶紧把舅舅叫了出来,让他把兰花给推荐上,舅舅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只是叫我等会儿吃了饭再走,说是有事。

我纳闷兰花她怎么就没有被她们班里推荐上呢?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一是她爸爸不在了,她妈妈一个孀妇带着四个孩子,人微言轻,谁把她当回事。二是她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啥事都不与人争,啥事她都可以忍,那怕心里再憋屈,她都窝在心里。在家里,弟弟妹妹吃完饭就去玩了,她在家里洗锅刷碗,喂猪喂鸡做家务也就算了,因为她大,让着弟弟妹妹是对的。但是穿衣服,她大,应该是穿新的,妹妹拾她穿旧的衣服穿才对,但她家却反过来了,原因是妹妹会闹,她忍让妹妹。

在学校里劳动,别人嫌累不干的活,她默默地干,最叫人无语的一回是,学校搞勤工俭学,种了这萝卜,老师叫学生们从家里带粪桶粪勺等工具,给萝卜追肥。结果大家都没有带,不是说没有,就是说借不到,唯有她和她们班上的劳动委员带了粪桶粪勺。她还一勺一勺地舀着大粪,往萝卜根上浇。当面同学们都说她不怕赃,不怕苦,不怕累,思想品德好。可背后说的就不一样了,有人说她是表现自己,更多的人说她傻。这回她肯定也没有在班里争。

唉!兰花呀,啥事情都能忍让吗?这事你也能忍让吗?不上高中,不说你将没有一点机会走出去,只能一辈子窝在农村里!但就是拿知识面上来说,也要差一大截呀!我倒不是说农村里就没有作为,毛主席都说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在哪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可学的知识多了,也能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建设多作贡献嘛!我心里埋怨她,想帮帮她,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舅舅哪里了。舅舅是他们大队里的贫协主任兼革命委员会副主任,这事正归他管。

中午吃饭时,舅舅走进厨房,对我说:“小强,兰花是贫下中农的子女,根红苗正,政治思想好,学习成绩好,表现也好。大队革委会和贫协研究决定,推荐她上高中。你告诉她一声,让她好好学习,做一个又红又专的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我听舅舅这么一说,知道她也能上高中了,非常高兴,端着碗就去了兰花家。她正在家里为没能上高中而生闷气,眼里还噙泪花,满脸的无奈和不甘。见到我,强装笑脸,和我打个招呼,让我坐在椅子上吃饭。我原本还想着逗逗她,见她这个样子,也就不忍心了,赶紧把我跟舅舅说的话以及大队革委会和贫协研究的决定对她说了,她破涕而笑,一蹦老高,扑到我的跟前说:“小强哥哥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真好,我要报……谢谢你!”说完。兴奋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红晕。

这是七三年年底的事,接着就是春节,正月初二,我按照当地的规矩去姥姥家走亲戚。兰花为了等我,都没有去她姥姥家。我们见面后,先是道了个新年好,而后她红着脸,郑重地给了我一双鞋垫。虽然说针脚有大有小,歪歪扭扭的,但是,面子用的是红色的斜纹布,彩色丝线纳成,一只上锈着永结同心,一只上锈着百年好合!拿在手里沉掂掂的,我知道这是她纳的,看着上边绣的八个字,犹如一阵阵春雷,震撼着我的胸怀……

这是兰花在向我畅开心扉,我敢接受吗?我有资格接受吗?抛弃平时那些冠冕堂皇的高谈阔论,什么我们年青啦,要好好学习,用知识武装自己,争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啦。什么要树立正确的爱情观啦,什么走资派还在走,红卫兵要战斗啦等等。论经济情况,我家人口多,父亲在外地工作,没有劳动力,年年都是短款户,经济状况很不好。论住的地方,一家六口人挤在一孔土窑洞里,就连再在旁边打一孔土窑的钱都没有。论人,我除了有一个一米七几的个子和一张还算是能看的脸外,再就剩下一个不算太笨的大脑了。学业无成,事业无成,身不修,我以何德何能来齐家?

再说兰花,稚嫩的瓜子脸,粉嘟嘟白生生,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比一汪秋水,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闪现着善良真挚的柔光。梳着两条小辫,额前的留海随意地往耳际一掠,煞是俏皮。虽然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但一米六几的个子,更显的两条高挑的长腿,惹人爱怜。又上了高中,自身条件这么好,将来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好的男朋友,她将会度过幸福的一生。可是在我懵懂的爱情观里,爱情就是自私的,排它的,谁不想把姣好的姑娘据为己有。这时,我的脑子里两种想法相互交织,相互对峙,一个说你不能这样自私!一个说你不能辜负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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